当前位置:厚黑学 > 厚黑学大全集 > 第50章 厚黑教主传(4)

第50章 厚黑教主传(4)

  我国业已全面抗战,应当于“武力战争”之外,再发动一个“心理战争”。在国际上,成立一个“中国主义研究会”,请世界学者悉心研究,就算新添了一支生力军,敌人“攻城”,我们“攻心”,全世界倾心此种主义,是对于敌人取大包围,敌人国内的人民,倾心此种主义,为内部溃变。日本军阀,自然倒毙,希特勒和墨索里尼,也自然倒毙。

  凡是一种大战争,必有一定的主义。第一次世界大战,是西洋主义和西洋主义决胜负;第二次世界大战,我们应该把他变成中国主义和西洋主义决胜负。只要中国主义一战胜,世界大同的基础,就算确定了。

  19世纪上半世纪,是西洋主义盛行时代。下半世纪以后,是中国主义昌明时代,就进化趋势观之,绝不会有疑问。

  现在五洲万国,纷纷大乱,一般人都说:“非世界统一,不能太平。”战国情形,也是如此。战国时梁襄王问孟子:“天下怎能安定?”孟子回答说:“定于一。”就是说,要统一才能安定。但统一的方式有二。梁襄王问孟子:“谁能一之?”孟子曰:“不嗜杀人者一之。”这就是“非武力的统一”。主张“武力统一”者,是用一个“杀”字来统一,说道:“你不服从我,我要杀死你。”人人怕死,不得不服从,故“杀”字能统一。主张“非武力的统一”者,是用一个“生”字来统一,说道:“你信从我的主张,你就有生路。”人人贪生,自然信从,故“生”字也能统一。人的天性,喜生而恶杀,主张“杀”字统一者,人人厌弃,主张“生”字统一者,人人欢迎,孟子学说,可惜无人用之。后来嬴秦统一,是用“杀”字统一的,然而不久即亡。今天的德意日三国,正循着亡秦途径走去,我们正好运用“生”字统一,乘其弱点而推陷之,兵战心战,同时并进,德意日三国,不败还等什么呢?

  中西主义,极端相反。西洋方面,达尔文的弱肉强食之学理、尼采的超人主义与夫近今的法西斯主义等等,都是建筑在“杀”字上面。中国方面,孔子言仁,老子言慈,杨朱为我,墨翟兼爱等等,都是建筑在“生”字上面。我们读达尔文、尼采诸人之书,满腔是杀机;读孔孟老庄和宋明诸儒之书,满腔是生趣。医生用药,相反才能相胜,方今西洋主义盛行,无处不是杀机,应当用中国主义救疗之,以一个生字,统一世界。

  孟子说:“行一不义,杀一不辜,而得天下,皆不为也。”由此知,中国主义,有两个原则:(一)人人争生存,以不妨害他人的生存为限;(二)人人争优胜,以不违背公理为限。我们把此种主义,发扬出来,全世界恍然觉悟,知道舍了中国主义,别无出路,这就是“攻心”之法的一面。

  中国主义,沉埋已久,应当聚全国学者,尽量开掘之,整理之,去掉它不符合现情的一面,撷其精华,成为系统,在国际上尽量宣传。从前中山先生革命,一般人以为必大大的流血,只因主义完善,完全得力,遂不血刃而成功,这是心理战胜的先例。

  世界纷纷大乱,病根有三:(一)经济方面。(二)政治方面,民主主义和独裁主义互相冲突。(三)国际方面,掠夺者和被掠夺者,互相冲突。

  世界纷争之际,必有一个重心,才能稳定,这个重心轮到我国来了。我们于武力战争之外,应当(一)在国际上成立一个“中国主义研究会”为宣传机关。(二)发起“新的国际联盟”为中国主义实行机关,喊出“人类平等”的口号,把世界上被压迫的民族和被压迫的劳工与平民,一齐唤醒起来,与我们同立在一根战线上,如此,那我国就成为世界重心了。孟子说:“制梃可挞秦楚。”纯粹是“心理战争”,我国今日,则“武力战争”与“心理战争”同时并进,无异于用武力推行中国主义,那么战胜敌人也决然无疑,救世界人类于水火,也决然无疑。

  管仲九合诸侯,一匡天下,伐狄、伐山戎,是用武力解决,召陵之役,是用政治解决。我们把“新的国际联盟”组织好,德意日三国,如能信从我们的王道主义,则用政治解决。否则师法苏秦故智,率全人类向之攻打,暴秦亡国的条件,德意日三国是具备了的,不败何待?

  世界祸机四伏,想起来不寒而栗。上次大战,一告结束,而战胜国的劳工,反暴动起来,法国首相克利孟梭,绰号“母老虎”,是欧战中最出力的人,巴黎和会,充当主席,为法国增光不少,反遭国人行刺,几乎把78岁的老命送掉。意大利战胜归国的将士,带起徽章,横行都市,专制魔王墨索里尼,乘机出现。美国人民要暴动,威尔逊调兵弹压,方才平息。英国的矿工和铁路工人,船上水手,结成三角同盟,布起阵势,预备随时可同政府决战,害得英国首相路易·乔治,驾着飞机,今日回伦敦弹压,明日赴巴黎开会,一夕数惊,疲于奔命。其原因,则由于大战到了第三年,一般劳工,都觉悟起来,一方面在战场上兵戎相见,一方面举出代表,在中立国交换意见,主张言和,及到战事终了,劳工觉得白白牺牲,所以处处发生暴动。巴黎和会,正在开会,而各国的劳工,也派出代表,在瑞士国之“熊城”开会。巴黎和会,见此情形,才订一个“劳工规约”列入和约,与自己国中的劳工言和。上次大战,情形如此,此次大战,可想而知。上次威尔逊提出“民族自决”的主张,巴黎和会,列强食言,弱小民族的心理,则又不言可知。此种祸根,若不彻底拔除,战争是永无终止的。要拔除此祸根,舍了中国主义,别无他法,除了中国出来,肩此责任,也别无他人。

  世界是一天一天进化的,是日向大同方面趋去的。进化所以迟滞,大同久未出现的原因,可用比喻说明:凡铁条皆有磁性,只因内部分子凌乱,南极北极相消,故磁力发不出来。如用磁石在铁条上面,引导一下,南北极排顺,立即发出磁力。现在全世界分子,凌乱极矣,我们用中国主张,引导一下,分子立即排顺,就可加强进化的速度,而大同可早日出现。

  地球为万宝之库,我们需要财货,向之劫取,是绝不抵抗的。第一次世界大战、第二次世界大战,乃是一伙劫贼,在主人门外,你剥我的衣服,我抢你的器械,互相厮杀,并不入主人门内一步,地球有知,当亦大笑不止。请问是谁之罪?曰:罪在充当群盗谋主的达尔文和尼采。

  六十晋一妙文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  鄙人今年(民国二十八年)已满六十岁了。即使此刻寿终正寝,抑或为日本飞机炸死,祭文上也要写享年六十有一上寿了,生期那一天,并无一人知道,过后我遍告众人,闻者都说与我补祝。我说:“这也无须”。他们说:“教主六旬诞颂,是普天同庆的事,我们应该发出启事,征求诗文,歌颂功德。”我谓:“这更勿劳费心,许多做官的人,德政碑是自己立的,万民伞是自己送的,甚至生祠也是自己修的。这个征文启事,不必烦诸亲友,等我自己干好了。”

  大凡征求寿文,例应补叙本人道德文章功业,最要者,尤在写出其人特点,其它俱可从略。鄙人以一介匹夫,崛起而为厚黑圣人,于儒释道三教之外特创一教,这可算真正的特点。然而其事为众人所共知,其学已家喻户晓,并且许多人都已身体力行,这种特点,也无须赘述。兹所欲说者,不过表明鄙人所负责之重大,此后不可不深自勉励而已。

  鄙人生于光绪五年己卯正月十三日,次日始立春,算命先生所谓:“己卯生人,戊寅算命。”所以己卯年生的人,是我的老庚;戊寅年生的人,也是我的老庚。光绪己卯年,是西历一千八百七十九年,爱因斯坦生于三月十九日,比我要小一点,算是我的庚弟。他的《相对论》震动全球,而鄙人的《厚黑学》仅仅充满四川,我对于庚弟,未免有愧。此后只有把我发明的学问,努力宣传,才能不虚此生。

  正月十三日,历书上载明:“是杨公忌日,诸事不宜。”孔子生于八月二十七日,也是杨公忌日,所以鄙人一生际遇,与孔子相同,官运之不亨通,一也;其被称为教主,一也。天生鄙人,冥冥中以孔子相待,我何敢妄自菲薄!

  杨公忌日的算法,是以正月十三为起点,以后每退二日,如二月十一日,三月九日……到了八月,又忽然发生变例,以二十七日为起点,又每月退二日,又九月二十五日,十月二十三日……到了正月又忽然发生变例,以十三为起点。诸君试翻历史书一看,即知鄙言不谬。大凡教主都是应运而生,孔子生日即为八月二十七日,所以鄙人生日非正月十三日不可。这是杨公在千年前早已注定了的。

  孔子生日定为阴历八月二十七日,考据家颇有异词。改为阳历八月二十七日,一般人更莫名其妙。千秋万岁后,我的信徒,饮水思源,当然与我建个厚黑庙,每年圣诞致祭,要查看阴阳历对照表,未免麻烦。好在本年(民国二十八年)正月十三日,为厚黑教主圣诞。将来每年阴历重九登高,阳历重三日入厚黑庙致祭,岂不很好。

  四川自汉朝文翁兴学而后,文化比诸齐鲁,历晋唐以迄有明,蜀学之盛,足与江浙诸省相埒。明季献贼践蜀,杀戮之惨,亘古未有。秀杰之士,起而习武,蔚为风气。有清一代,名将辈出,公侯伯子男,五等封爵,无一不有。嘉道时,全国提镇,川籍占十之七八。于是四川武功特盛,而文学则蹶焉不振。六十年前,张文襄建立尊经书院,延聘湘潭王壬秋先生,来川讲学,及门弟子,并研廖季平,富顺宋芸子,名满天下,其他著作等学者,指不胜屈,朴学大兴,文风复盛。考湘绮楼日记,己卯年正月十二日,王先生接受尊经书院聘书,次日鄙人诞生,明日即立春,万象更新,这其中实见造物运用之妙。

  帝王之兴者也,必先有为之驱除者;教主之兴也,亦必先有为之驱除者,四时之序,成功者去。孔教之兴,已二千余年,皇矣上帝,乃眷西顾,择是四川为新教主诞生之所,使东鲁圣人,西蜀圣人,遥遥相对。无如川人尚武,已成风气,特先遣王壬秋入川,为之驱除,此所以王先生一受聘书,而鄙人即嵩生岳降也。

  民国元年,共和肇造,为政治上开一新纪元,今为民国二十八年,也即是厚黑纪元二十八年。所以四川之进化,可分为三个时期:蚕丛鱼凫,开国茫然,勿庸深论,秦代通蜀而后,由汉司马相如,以至明阳慎,川人以文学相长,是为第一期,此则文翁之功矣。有清一代,川人以武功见长,是为第二时期,此张献忠之功也。民国以来,川人以厚黑学见长,是为第三时期,此鄙人之功也。

  民元而后,我的及门弟子和私淑弟子,努力工作,把四川造成一个厚黑国,于是中国高瞻远瞩之士,大声疾呼曰:“四川是民族复兴之根据地!”何想,要复兴民族,打倒日本,舍了这种学问,还有什么法子?所以鄙人于所著《厚黑丛话》内,喊出“厚黑救国”的口号,举出越王勾践为模范人物。其初也,勾践入吴,身为臣,妻为妾,是之谓厚;其初也,沼吴之役,夫差请照样的身为臣妻为妾,勾践不许,必置之死地而后已,是之谓黑。九·一八以来,我国步步退让,是勾践退吴的方式;七七事变而后,全国抗战,是勾践沼吴的精神。我国当局,定下国策,不期而与鄙人之学说暗合,这是很可庆幸的。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,余岂好讲厚黑哉?余不得已也。

  鄙人发明《厚黑学》,是千古不传之秘,而今而后,当努力宣传,死而后已。鄙人对于社会,既有这种空前的贡献,社会人士;即该予以褒扬。我的及门弟子和私塾弟子,当兹教主六旬圣诞,应该作些诗文,歌功颂德。自鄙人的目光看来,举世非之,与举世誉之,有同等的价值。除弟子而外,如有志同道合的逸伯玉,或走入异端的原壤,甚或有反对党,如楚狂沮溺,征生亩诸人,都可尽量地作些文字,无论为歌颂,为笑骂,鄙人都一敬谨拜受。将来汇刊一册,题目《厚黑教主荣录》。千秋万岁后,厚黑学如皎日中天,可谓“其生也荣,其死也荣”。中华民国万万岁!厚黑学万岁,厚黑纪元二十八年,三月十三日,李宗吾谨启。是日也,即我庚弟爱因斯坦六旬晋一之前一日也。

  亲访宗吾答客问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  问:“先生能否暂将厚黑学收起不讲,专在文化学术方面多加发挥与著述,以饷国人?”

  答:“这是办不到的!十年以来,已有很多朋友劝我不必再谈厚黑。殊不知厚黑是“说得做不得的”,我们既不能应用,又不能不讲;不讲,心中反而难受。若想劝我不讲“厚黑”,无异于劝公孙龙不讲“白马非马”,这是万万办不到的。我本着“说得做不得”的信条,尽量发挥厚黑哲理来创教立学,试问这样无冕王,惟我独尊,又谁能比得我优游自豪呢?且古今真理,只有一个,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,孔孟的仁义,老子的道德,佛耶的慈悲博爱,和宗吾的厚黑,均是一个真理,不过说法不同罢了。若是各有发明,各立一说,不相假借,便是各有千秋。这样,比起及身得志的人,我觉得尤胜一筹,又何必用世呢?你屡来信劝我不讲厚黑,怕我前途有阻,我想当年基督尚肯以身殉教,区区之阻,又何足以使教主不谈厚黑呢?”

  问:“先生满腹经纶,是当代的一个诸葛孔明呢,先生自忖以为如何?”

  笑着答道:“孔明何足道哉!他的名士气太高了!单就用兵而论,他犹不及先帝,先帝不过借他来慑服头脑简单的关张赵黄诸人罢了,实则他尚被先帝玩弄于股掌之中的。不然,伐吴之役,帝何以不使孔明自将呢?且孔明用马谡守街亭,实为大失着(当用魏延);军败而斩马谡,尤为大失着,蜀之穷蹙以亡,斩马谡时,已肇其因了。孔明无能为如此,何足道哉!”

  问:“先生看,古今来谁是可取的呢?”

  答:“我不是说作一姜太公的话吗?实则千古可取法者,惟此一人。太公年至八十,尚能佐周克商,已是亘古奇迹。厥后苏秦诵其阴符,而合六国;张良用其兵法,而灭秦楚。试问:厚黑远祖,舍太公还有何人呢?鄙人实是他百代的徒孙,想抉发出这千古不传的秘诀,以光前裕后的。

  问:“先生治学的门径,可以见告吗?”

  答:“我平生治学,实得力于八股义法的“截搭题”,那是很合乎辩证法的逻辑的。我的厚黑及一切著作,都是从中推衍而出的。”

  问:“先生莫非是说笑话吧!”

  答:“不是笑话,我确是得的这一套八股法宝。如若不信就请以后对于八股义法多下些功夫。”

  问:“先生的著作,出版的,未出版的,一共有多少种?”

  答:“出版的有《厚黑学》、《厚黑丛话》、《宗吾臆谈》、《社会问题之商榷》、《制宪与抗日》、《中国学术之趋势》、《心理与力学》、《孔子办学记》、《吊找校长之奇案》、《孔告大战》、《怕老婆的哲学》十余种。现在正写的,及已写成未发表的,还有《中国民族特性之研究》、《政治经济之我见》、《叙属旅省中学革命始末记》、《性灵与磁电》、《迂老随笔》等种种。谈正经道理的,有《社会问题之商榷》、《考试制度之商榷》、《制宪与抗日》、《中国学术之趋势》、《心理与力学》五书。其余的正经的作品,因尚未问世,暂可不谈。其实我已老了,还著作什么书呢?真可谓不自量。”

  问:“先生以往的资历,及目前的身世境遇如何?”

  答:“我早年受教于富顺名八股家卢彖先生之门,后人成都高等学堂学习数理,曾加入同盟会。民国以来,充督署科长,全省官产清理处处长,擢为重庆海关监督未就,后长富顺县中,绵阳省中。再任省督学多年,曾出川考察各省教育。北伐后,入省府任编纂委员,去年始解职归家。我自幼生于穷家,经一生奋斗的结果,已有小积蓄,现有市宅一所,水田三处,收租百石,生活尚称小康。生有二子,长子甚有能干,曾任富顺教育局长,及自井中学校长;次子曾在成都工业读书。不幸两子均于近年中先后死去,现有老妻寡媳及三孙四孙女,请有塾师,就家中教读。这便是我的大概情形。

  怕老婆哲学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