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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厚黑教主传(12)

  李子曰:“‘厚黑’之道,易而难,夫妇之愚,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,虽曹刘亦有所不知焉。夫妇之不肖,可以能行焉;及其至也,虽曹刘亦有所不能焉!‘厚黑’之大,曹刘犹有所憾,而况于世人乎?”

  李子曰:“人皆曰子‘黑’,驱而纳诸煤炭之中,而不能一色也,人皆曰子‘厚’,遇乎炮弹,而不能不破也。”

  李子曰:“君子‘务本’,本立而道生,‘厚黑’也者,其为‘人之本’欤?”

  李子曰:“二人行,必有我师焉,择其‘厚黑’者而从之,其不‘厚黑’者而改之。”

  李子曰:“天生‘厚黑’于予,世人其如予何?”

  李子曰:“刘邦吾不得而见之矣,得见曹操斯可矣;曹操吾不得而见之矣,得见刘备、孙权、斯可矣。”

  李子曰:“十室之邑,必有‘厚黑’如李子者焉,不如李子之明说也。”

  李子曰:“如有项羽之才之美,使‘厚’且‘黑’,刘邦不中观也已!”

  李子曰:“‘厚黑’之人,能得千乘之国;苟不‘厚黑’,单食豆羹不可得。”

  李子曰:“五谷者,种之美者也。苟为不熟,不如荑稗。夫‘厚黑’,亦在乎熟之而已矣。”

  李子曰:“道学先生,‘厚黑’之贼也。居之似‘忠信’,行之似‘廉洁’,人皆悦之,自以为是,而不可与入曹刘之道。故曰:‘厚黑之贼也。’”

  李子曰:“无惑乎人之不‘厚黑’也!虽有天下易生之物也,一日暴之,十日寒之,未有能诞生者也。吾见人‘厚黑’者亦众矣!吾退而道学先生至矣!吾其如道学先生何哉?今‘厚黑’,其一人专心致志,惟李子之言是听。一人则虽听之,一心以为有道学先生将至,思窃圣贤之名而居之,则虽与之俱学,弗若之矣!为其资质弗若欤?曰:‘非也。’”

  李子曰:“有失败之事于此,君子必自反也!我必不‘厚’,其自反而厚矣,而失败犹是也。君子必自反也!我必不‘黑’,其目反而黑矣,其失败犹是也;君子必曰,反对我者,是亦妄人也已矣!如此则与禽兽奚择哉!用‘厚黑’以杀禽兽,又何难焉?”

  李子曰:“‘厚黑’之道,高矣善矣,宜若登天然,而未尝不可几及也。譬如行远必目迩,譬如登高必自卑。身不‘厚黑’,不行于妻子;使人不以‘厚黑’,不能行于妻子。”

  ——我撰此“厚黑学”,意在使初学的人士,便于讽诵而免遗忘。其中有些道理,太深奥了,我就于经文上下,加以说明。

  李子曰:“‘厚黑’者,非由外铄我也,我固有之也。天生成本烝民,有‘厚’有‘黑’,民之秉彝,好是‘厚黑’。”

  ——这很可以试验:随便找一个做母亲的,将她亲生孩子抱在怀中用饭。那小孩子见了她母亲碗中的饭,就会伸手去抢,如不提防,便会把碗打碎;【客批:教主摸到了人类觅食的天性。】母亲手中拿着糕饼,放在自己口中,小孩就会伸手去把母亲口中的糕饼取出,放在他自己的小嘴里;又如小孩坐在母亲的怀中吃奶,或者吃糕饼的时候,哥哥走至面前,他就会伸出小手来推他打他。【客批:教主也摸到了人类自私的根。】

  ——这些事都是“不学而能,不虑而知”的,也即是所谓“良知良能”。如能把这种“良知良能”扩而充之,就可以建立英雄丰功,豪杰事业。【客批:一部古代帝王创业史实不过都是些私人企业之鸿图耳。】

  举例而说:唐太宗杀他哥哥建成,杀他弟弟元吉,又把建成元吉的儿子,全都杀死;把元吉的妃子,纳入后宫;更逼着父亲把天下大位让给他。他的这种本领,即是把在孩提之时抢母亲碗中的饭,口中的饼,和推哥哥打哥哥的那种“良知良能”的天性扩而充之的结果。普通人具有这种“良知良能”不知道扩充,唐太宗能把它扩而充之,所以他就成为一代英雄,千古豪杰。【客批:明白如话,毋庸词费矣!】

  故李子曰:“口之于味也,有同嗜焉;耳之于声也,有同听焉;目之于色也,有同美焉。至于脸与心,独无所同然者,谓‘厚’也‘黑’也。英雄豪杰,特扩充我脸与心之同然胜于凡民一筹焉!”

  李子曰:“小孩见母亲口中有糕饼,皆知抢而夺之矣。人能充其抢母亲口中糕饼之心,而‘厚黑’不可胜用矣。苟能充之,足以为英雄、为豪杰。所谓‘大人物’者,不失其‘赤子之心’【客批:小孩初心】者也。苟不能充之,不足以保己,是之谓‘自暴自弃’。”

  有一种天资超高的人,他自己明白这种道理,就把它实践力行,秘不告人。有一种资质鲁钝的人,虽已走入这条路,却不自知。

  故李子曰:“行之而不著焉,习之而不察焉,终身由之,而不知其‘厚黑’者众也。”

  ——世间学说,每每误人,惟有这门“厚黑学”,绝对不会误人!就是到了山穷水尽,当乞儿讨饭的时候,也要比别人讨得多些。

  以故李子敢武断而言曰:“自官场大人物以至于市井小市民,甚至贩夫走乞一是皆应以‘厚黑;为本。”

  ——“厚黑学”博大精深,有志斯学者,务须专心致志。学过一月,即可应用;学历二年,必然有成。

  故李子曰:“苟有学‘厚黑学’者,期月可也,三年有成!”【客批:期月,是短期训练班性质,三年,是正式学校教育。三年毕业,可以出师应世矣。】

  厚黑传习录之精华批注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  求官六字真言

  求官六字真言为:“空”、“贡”、“冲”、“捧”、“恐”、“送”,此六字俱是仄声,其含意如下:

  一、空——“空”即空间之意,分两种:一种指事务而言。求官的人,一定要把一切事务放下,不工不农,不商不贾,也不读书,也不教书,一心一德,贯彻始终,专门求之。一种指时间而言。求官的人,要有耐心,不能着急,今日不达目的,明日再来,今年不达目的,明年再来。【客批:时代不同,这个时代已成过去。此时此地,纵有天大的求官本事,无奈“圈外人人事冻结,派系包办终身职”何?】

  二、贡——这个“贡”字是借用的“假借字”,是四川人的土话,其意义等于钻营的“钻”字。所谓“钻进钻出”,可以说成“贡进贡出”。

  求官要“钻营”,这是人所周知的事,但是定义很不容易下了。有人说:“‘贡’字的定义是‘有孔必钻,无孔也钻’。”我说:“这至少只说对了一半,有孔必钻,无孔者奈何?所以我下的定义是:‘有孔必钻,无孔也要入;有孔者扩而充大之;无孔者,取出锥子,钻它一孔’。”【客批:遍地铁幕低垂,家家衙门紧闭;朝里无人,(官也)休想“有孔必钻”;门外乱钻(钻营)小心当头一棒。】

  三、冲——“冲”即所谓“吹牛”。冲的功夫有两种:一是“口头上”,一是“文字上”。“口头上”又分“普通场所”及“上峰面前”两项。“文字上”又分“报纸杂志”及“上书条陈”两项。【客批:狂犬吠火车,蚊子叮佛公,与论书陈,如今也是莫个卵用!倒是吹牛还可通。】

  四、捧——“捧”就是捧场,京戏里面魏公出场时,那华歆的举动,就是绝妙的典型。【客批:拍马也还使得。】

  五、恐——“恐”是恐吓的意思。这个字的道理颇深,我不妨多说几句:要知官之为物,有“权”有“势”,荣华富贵,何等宝贵,岂止轻易与人?如果有人把“捧”字做到十二万分还不生效时,这就是缺少“恐”字的功夫。

  凡当道诸公,每人都不免有些弱点,只要寻着他的要害,轻轻点他一下,他就会心虚胆怯,惶然大吓,愿意把官儿送上。

  学者须知:“恐”字与“捧”字是相互为用的,善“恐”者“捧”之中有“恐”。旁观的人,看他傲气凌人,句句话责备上峰,其实受之者满心欢喜,骨节皆酥。所谓“神而明之,存乎其人”,“大匠能与人规矩,不能使人巧”,是在求官的人细心体会。

  最最紧要的是用“恐”字的时候要有“分寸”,如果用得过度了,大人先生们恼羞成怒,作起对来“整人”,那岂不是与“求官”的宗旨大相违背?所以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“恐”字决不能轻于使用。【客批:此时此地,此路根本不通!除非你想离岛去“观光”。】

  六、送——“送”即是送东西,分大小两种:大送,就是把黄金美钞一包一包的拿去赠送;小送,例如送名茶、火腿及吃饭喝酒之类。所送的人分两种:一是“操用舍之权者”,一是“不操用之舍之权而能予我以助力者”。【客批:此点倒是不变的真理,放之四海而皆准,垂之百世而可法。】

  这“六字诀”通通做到了,包管字字发生效力而达到求官的目的。

  那大人先生独居深思,自言自语:某人想做官,已经说了很久(这是“空”字的效用),他和我有某种关系(这是“贡”字的效用),某人很有点才学(这是“冲”字的效用),对我还不错(这是“捧”字的效用),但此人有点坏才,如不妥予安置,未必不会捣乱(这是“恐”字的效用),想到这里,家里的桌子上绿油油或者黄澄澄的堆了一大堆(这是“送”字的效用),也就无话可说,条子下来,“某缺”着“某人递补”。【客批:现在则是所谓“提名”“圈进”,因是“民主时代”,须要作形式上竞选故也不过也有类似“条子”的所谓“内定”“特派”之法。】

  求官到此,可谓功行圆满,于是走马上任,实行做官六字真言。

  做官六字真言

  做官六字真言者,即“空”、“恭”、“绷”、“凶”、“聋”、“弄”是也。此六字俱是平声,其意义如下:

  一、空——“空”即空洞的意思。一是“文字上”。凡是批呈词,出布告,都是空空洞洞的,其中奥妙,细细体会,不必详述。一是“办事上”。随便办什么事情,都是活摇活动,东倒也可,西倒也无不可,有时办得雷厉风行,其实暗中藏有退路。如果见势不佳,就从那条路抽身走了,绝不会把自己牵绊着。【客批:这是一幅绝妙的“官僚政治鬼混图”,绝妙!】

  二、恭——“恭”就是卑躬折节、胁媚谄笑之类。分直接、间接两种:直接是指“对上司”而言,间接是指对“上司的亲戚、朋友、差役,及姨太太、姘头等等”而言。【客批:好一副卑躬折节、胁媚谄笑的官崽嘴脸,使吾郡那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公见之,又要大发“书呆子”脾气,而赋其“归去来辞”了。】

  三、绷——此即俗语所谓“绷劲”,是“恭”字的反面字,指对“下属及老百姓”而言。计分两种:一是仪容上赫赫然伟人大物,神圣不可侵犯;二是言谈上彷佛经纶满腹,盘盘大才。

  “恭”字对饭碗所在地而言,不必一定是上司;“绷”字对非饭碗所在地而言,不必一定是下属和老百姓。有时饭碗之权,不在上司,则对上司,亦不妨“绷”。有时饭碗之权,操诸下属或老百姓,又当改而为“恭”,吾道——厚黑之道——原是活泼泼地,运用之妙,在于其人,存于其心。【客批:绷脸即是鳄鱼面相,亦即“官样”也。】

  四、凶——“凶”字的具体内容是,只要能达到我之目的,他人亡身灭家,卖儿鬻妇,都不必顾忌。【客批:“狠”与“忍”亦属之,古今所谓“英雄豪杰”之流,大多具有此种气质,所谓“稳”、“忍”、“狠”,凶自亦在其中也。】

  五、聋——“聋”就是耳聋之词,所谓“笑骂由人笑骂,好官我自为之”。又聋字中亦含有“瞎”与“哑”字的意义。

  “瞎”者,闭着眼睛不看报纸,不理与论也;“哑”者,闭着嘴巴保持沉默,哑口无言也。【客批:岂是民主时代“不说话自由”的摩登时髦乎?非也,装聋作哑,不要脸皮也。】

  六、弄——“弄”即弄钱之“弄”,俗语读作平声,千里来龙,此处结穴。前面的“空”、“贡”、“冲”、“捧”、“恐”、“送”、“空”、“恭”、“绷”、“凶”、“聋”等十一个字诀,以及全部厚黑学说的理论基础,都原是为了“实践”这个“弄钱”的“弄”字。【客批:弄即一部“贪污大全集”。】

  “弄”字与求官时期之“送”字是对照的,有了“送”就得有“弄”,所谓,“既与必取”是也。【客批:某地一小小税吏谋求调整调迁,向上司送钱,一送就是八万元之巨。这些“送”出去求官的钱,其必在做官后新职“弄”回来那是无疑的。【客批:此即是一个具体的现世的实例,无话可说。】

  办事二妙法之精华批注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  锯箭法